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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故乡飘来的云,我的心里有一滴泪。 飘飘荡荡很多年,正寻找一条航线降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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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中国人留学日本的探究   

2008-01-23 20:11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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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金谷让 林思云(翻译)

日本文部科学省每年11月发表《外国留学生接纳概况》的统计。看了平成15年(2003年)11月11日发表的统计数据后,我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。疑问的具体内容将在后面叙述,这里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统计资料的大致内容。

《外国留学生接纳概况》由以下的大章节组成。

第一章、外国留学生总人数超过10万人。

第二章、本科及专科学校的外国留学生人数大幅度增加。

第三章、外国留学生出身地的前五位国家(地区)没有变化,中国留学生大幅度增加。

我首先感兴趣的是第三章。根据该统计,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有70,814人,比前一年增加了12,281人,增加比率为21%。而这一年外国留学生的总人数增加了13,958人,也就是说来自中国留学生的增加人数,占外国留学生增加人数的约9成。中国留学生(除去台湾)占外国留学生全体的64.7%(比前一年增加了3.4%)。

外国留学生也包括所谓的「短期留学生」[注]。对于中国留学生来说,平成15年的短期留学生人数为2,003人,大致占同年中国留学生人数的3成(29.7%)。

上面提到的我的疑问其实很简单:这些中国留学生为什么来日本留学呢?

在欧美大学留学和取得学位的人,应该比在日本大学留学和取得学位的人更具有社会显赫,而且对今后的发展也更有利。至少在英语圈留学后掌握了英语,比起日语来,将来在世界上会有更宽广的活动或活跃范围。

在《人民网》的《中国论坛》上,看到一位署名「张德功」的文章。文章的题目是「日本:多数中国留学生吃苦上进」(书写日期为2004年9月17日)。

张德功文章的内容是堂堂的论文,考察了为什么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当中,不到20岁的高中毕业生到日本留学的人数增加的背景。(该文中说,根据日本政府的统计,2003年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人数为10万人以上,其中日语学校的就学生(包括在短期留学生内)为31,669人,这和文部科学省公布的中国留学生人数有很大差异。不过这里暂且不谈这个问题)。

张德功在该文中,例举出四种中国人到日本留学的理由。

一、在中国考上了大学,但对中国的大学教育不满意。因为到欧美的大学留学有各种各样的限制,所以选择了到日本留学。在日本,只要本人达到某种程度以上的成绩,而且学习勤奋,就可以进入较好的大学。

二、在中国考大学失败的人。与再一次挑战高考相比,到海外留学能保全面子,而且对将来的发展也是一件好事。这些人留学的目的清楚,只要日语过关,考进大学并不是太难的事。

三、在中国学习成绩不好,去日本只是为了赚钱。他们进入专科学校,掌握技术后回国,准备在将来把这些技术学以致用。

四、在中国根本不学习,父母给孩子出钱送到日本留学。这种人没有对于人生的确切目的,到日本来学习也是混日子。其中有资质恶劣的人,甚至还有在当地行为不良而逃到日本的人。这些人来日本后生活态度和行迹都较糟糕,搞坏在日本生活的其它中国人的形象。

张德功写道:去日本留学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语言学校的学费一年要70万日元,如果是私立大学,一年的学费要100万日元以上,租房费一年要60万日元,生活费最低一年也要40万日元。尽管张德功文中没有说明这些数据是怎样得来的,但不管怎么说,在比中国物价高昂很多的日本学习生活,绝对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。而且据张德功说,大部分留学生的家庭并不是特别富裕,多半是靠工资生活的工薪阶层。因此,留学生们并不是仅仅上学就行了,他们还必须要靠打工来维持自己的生计。

我从前学中文的个人教师是一个中国的大学生,他几乎每天晚上在大阪的一家煎饼铺打工,他说:「因为体力的原因,没有学习的时间,真够辛苦的」。

另外作家张承志,他已经在北京大学得到了学位,然后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的身份到留学日本。不过在他自己写的文章里说,他在日本时为了挣生活费,也曾经在拉面店里打过工。

据文章开头谈到的《外国留学生接纳概况》(平成15年版)的统计,总数109,508名的外国留学生中,男性56,101人,女性53,407人,女性的人数在逐年增加,现在已占总人数的48.2%。在日本的色情行业里,好像有不少中国的年轻女性。张德功的《日本:多数中国留学生吃苦上进》中,也指出了这个事实,张德功还说他自己直接看到了在新宿有不少不到20岁的中国女性在路上揽客的景象。

在日本,特别是大都市的生活有很多诱惑吧。被张德功称之为「垃圾」的第四类人暂且不论,属于一、二、三类的人都是抱著认真学习的目的来日本的。与其说他们在日本生活不容易,不如说他们在日本生活很辛苦。他们为维持生计所迫,每天都在寻找收入稍高的轻松一些的工作。即使他们刚来日本时不是第四类那样的「垃圾」,但最后也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,陷入忘记学习的堕落生活。

尽管如此,在日本因犯了什么罪而被强制遣送回国的人,仅仅占中国留学生总数的很少一部分。根据张德功的文章,2002年(平成14年)在日本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中国留学生有12,477人,其中5,789人大学考试合格,还有5,283人考入了专科学校,89%的人都能顺利考入日本的学校。这只能说明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们确实是认真勤奋地学习,用「刻苦学习」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似乎是非常的合适。

张德功在文章中讲了很多,但偏偏没有写清楚,来日本留学的中国留学生的最终「目的」究竟是什么?他们在日本这样苦读的目标是什么?学业结束后他们又打算干什么?

有不少中国人在日本拿到学位后,留下来在日本工作就职。不管是按照日本的标准还是中国的标准,他们都是知识分子,都是社会的精英。

按照张德功上面的分类,第一、二、三类的人都是以返回中国为前提的。但划入第二类人的当中,也许有人觉得,与回国相比,留在日本更容易敲开「成功之门」吧。不管怎么说,对于上述分类的各种人,他们选择到日本来留学,并不是把日本当作第一的首要选择,而是把日本当作人生计划中的「紧急避难所」,来日本是在某种不得已的情况下,作为第二或第三的选择。也就是说日本不是他们非来不可的首要选择。不管他们来日本后的生活和学习的态度多么认真,总让人感到他们当初是没有别的办法才来日本留学的印象。

文部科学省的《外国留学生接纳概况》和张德功的文章中,都没有区分中国留学生中的公费和自费留学生。自己出钱特意来日本的留学生,怎么说也应该有一个不得不来日本的理由吧。这样他们在读完专科、大学或研究生后,觉得有必要留在日本的人的比例较高,也是不难理解的。然而公费留学生是国家提供的留学费用,学业结束后,不管从制度上还是从道义上,也应该回国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。可是公费留学生留在日本不回国的人,好像相当多。

既然是用国家的经费留学,就有必要返还国家「借款」的义务。而且作为知识分子,或者说担当社会栋梁的精英人物,必须为自国的发展做贡献,这一点留学生本人也应该很明白。尽管如此,还是有很多不回国的人,那么其中又有什么样的原因和情况呢?

关于这一点,在日本人的论坛上,经常看到的一种解释是被称为「危机感」的东西。也就是说,中国留学生不相信中国会有长期稳定的发展,本国一旦发生什么骚乱,可以立刻接应家族向国外出逃,并且让他们在外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。日本不但和中国在地理上接近,而且比美国和欧洲在人种、文化方面也接近(对于中国人来说,日语似乎比印欧语言好学。曾经听到过好几位中国人说:「日语很简单」)。还有一种观点认为:尽管近几年来日本的凶恶犯罪有所增加,社会治安变得坏起来了,但和中国相比,日本还是安全的。

以上这些观点都是日本人的推测。常常听到日本人把中国留学生不回国的原因,归因于所谓的「传统上的『华侨行动样式』」,但我总觉得这样的结论是不是太轻率了?但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太了解情况,所以也只能说到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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